《暴君以为她在养卡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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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狐的眼睛闪过精芒,立即警惕起来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楚灼忙不迭阻止目戈罗攻击玻璃的起手势,同时想起了暴君面对小羊足迹的言语。
她摇晃盛了红茶的陶瓷杯,似笑非笑。
“目戈罗永远不会知晓小羊的存在,或者说,红狐族永远不会知晓。”还有话没说完。
暴君的语气熟稔,应该不是敌人。
玻璃上的足迹消散了。
随后,雪白的凝气更加清晰,竟然直接从窗户的外侧到了内部,如同顽皮的孩童哈出热气,用指尖描摹出喜欢的模样,正如小羊检测到楚灼的视线,水痕擦过凝气,呈现出了简笔画的五瓣小花。
最初结论是目戈罗乃至于她的全族都不知晓小羊的存在,是碍于知识面,无人告诉她们,还是因为认知的诅咒?完全在对方的视角里隐形?
楚灼确定,目戈罗看不见那些足迹。
红狐属于后者。
窗户推开,傍晚的风吹进来。
余光里,小羊的身形从鞋底开始浮现,是双棕色的小皮鞋,再是白色的堆堆袜,牛仔质感的深蓝短裤,米白的花边衬衫,外加一件短款披风。
黑色的发丝卷卷,飘逸的浮在头顶,真如绵羊的毛料般,配上红润的微笑唇,颇为活泼。
“你好呀,我是小羊。”
楚灼没有出声,点头致意。
他偷摸看向目戈罗,认知诅咒的构成最难了,不仅要合理化小羊留下的一切痕迹,将痕迹推到其它人的身上,精细度还要达到令人信服的程度。
否则在空白出来的场景里,目戈罗轻易能猜出面前小羊的存在,诅咒随即失效。
即使楚灼不动,目戈罗的眼前也会出现人类走向并大力拉开窗户,回来与她交谈的过程。
至于人类忽然开窗的原因,可能是他热,也可能是密闭房间让他呼吸困难。诅咒的实施者会编造出什么样的理由呢?楚灼倚在墙壁上。
等等,自动合理化的话,如果目戈罗盯在诅咒呈现出的幻影,身体不慎碰到了他的实体怎么办?
他发散思维,迅速过了所有的可能。
首次接触到诅咒的楚灼有些兴奋,他朝红狐的反方向迈了几步,全然忘记了系统的忧思。
小羊左右看看,扯他的衣角。
“你怎么不说话呀,我叫小羊,你叫什么?”
对了,小羊作为诅咒的相方,会受到影响吗?楚灼在合理化的掩映下,简短回答。
“我是楚灼,那位是目戈罗。”
“目戈罗?”小羊顺了楚灼抬起的下巴望去,恍然贴过去,“哪个是姓,哪个是名字呀?”
少年形态的小羊踮起了脚尖,两方的瞳孔距离不足几厘米,然而目戈罗的眼底空无一物,猩红的平静海面下只有楚灼凌乱的发丝与窗户的倒影。
好不寻常的问题。
他不知道。
不过,按照心寻罗和目戈罗的名字格式,罗字应该是后缀吧,所以称呼是目戈女士?
和他所处的社会不同,外星生物的起名方式稀奇古怪,说不定名字差异也能作为暴君的教材案本之一,给面板增加可怜的一点进度条。
楚灼摇头,有小羊和目戈罗在场,去安全屋拿药的概率小得接近于零,也不能明目张胆让两人分开坐,哎呀,怎么暴君昏迷后,麻烦全找来了。
喀拉,首领什么时候回来?
天边透出粉色晚霞,照在暴君脸上煞是好看。
喀拉,要不把暴君抱到狼猫据点请求治疗?说是全族繁忙,不能离开它们的据点,但是短暂的瞧病,给他指出药的名字和方位应该不难吧?
烧冷湖水时,人类差点没抓紧紫色粉末的布料,对抗阴寒的药险些自由了。现在想来,药的分量会不会太多了些?经过他观察,暴君不常喝水。
那包药至少可以喝大半年。
仿佛私心的多包了,省得熟人跑来跑去。
楚灼挠了挠头,正要抱起暴君时,脑海已经蹦出了出了方才的疑点,他皱眉回首。
那两声喀拉从哪里来?
暴君折断灵魂杀手的手腕时,也是相同的音色,他总觉得外星生物喜欢掰手,是挑衅的意味吗?
劲风袭过,目戈罗背手后撤。
楚灼眼尖,瞟见了浓郁的雾气从伤口里钻出,顿时大叫不好,合理化之下,不会是他不自量力打伤了红狐吧?人类的汗滴滑过额角,平复呼吸。
目戈罗的五官如常人,泛出冰冷。
在清晨初见时,楚灼已将她的心情与五官常态联系起来研究,粗略得出了结论:在红狐疲惫或故作高深的时候,她的五官犹如火锅里狡猾的宽粉。
寻常行动与冷静时,目戈罗的五官与人类没什么区别,仅仅是没眼珠子里的黑瞳仁罢了。
表情骗不了人,楚灼判断。
他下意识想要把身边人或物的变化刻在心里,危机来临时会有回旋的余地,有总比没有好。
现在,目戈罗开口,“你是谁?”
“你猜喽~”少年羊不知何时斜挎了帆布包,她在原地蹦哒,仿佛不是她让红狐断了手。
低头看去,整片地板变为了天庭般的雾气缭绕,小羊站在身边,她歪头笑笑,鞋底蔓延出水痕,踩过的地面都印上了湿漉漉的小羊足迹。
两人在刹那间交手,不得胜负。
楚灼往床铺挪去,远离战场,此刻,他才看见目戈罗的红瞳紧紧跟随他——左边两个身位处。
目戈罗长吐气,手腕喀拉复原。
她丝毫不怵,“说了那么多关于拥护的话题,只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好下手吧?说到底,你待在暴君身边的目的不纯,不愿意我戳穿你的心思。”
目戈罗认为是他在作祟。
好吧,浅薄的同盟被撕碎了。
亏他讲得快要呼吸困难。不过,楚灼沉眼,倒不是目戈罗的错。小羊到底是什么东西?只要她不离开,被诅咒的目戈罗永远不会放下戒心。
“心寻罗告诉我暴君捡了个人类,让我多留心,结果你今早就捏碎了契约石。实在太奇怪了。”
目戈罗说出楚灼不能否认的实情,“你与暴君相处过几天?不到两天。你对她的情绪联结度太高了,即使心寻罗相信你,我也怀疑你的动机。”
趁矛盾转移,小羊笑眯眯退出了角落。
她扑在床边,指尖凝出冰霜。
楚灼笑笑,“我的情况比较特殊,在成为废土的世界里,我没有办法去依赖其它人。我只有暴君了,就算她看我不顺眼我也不能离开。”
“要来看我的记忆吗?”
有时候,人类不得不惊讶。在目戈罗的眼里,他几乎是挑衅的断了她的手,结果目戈罗还能面目平静的与他争论,从来不会背地里偷袭。
太绅士了,他就做不到。
楚灼张开双手,“我真的没有骗你。”
若是暴君把他赶走了,他可以收拾收拾消失在地球上了,管它什么谜团,反正十二个月后就死了。
与其在系统的戏谑里走向死亡,不如……
他真的没有其他目的。
跳脱的人类想,他和外星生物不同。
它们依靠种族情谊,靠危机同盟,靠实力去获得话语权,要代价去换对应的目标。
他什么都不靠,暴君自会为他撑腰。
余光中,小羊的眼珠变化,圆润的黑色渐渐成了扁长的棕色方块,散出乌黑的浓稠气体。
宛如恶魔羊的模样。
目戈罗拒绝,“你很危险,应该离开暴君。”
楚灼摇头,“或许是你想太多了。”
黑色火焰从羊的周身燃起,类人的耳际绵延出下垂的白色毛绒绵羊耳。头发轻颤,钝角显露。恶魔幻影浮在半空,低微的吟唱声三度萦绕。
楚灼大惊,也顾不得在场的目戈罗了,他猝然拉开小羊,声音满含怒气,“你干什么!”
“我在为她疗伤呀,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吗?”小羊大约有一米六的身高,她萌萌抬头,火焰恰好燃到了楚灼眉毛,却不烫。楚灼的话堵回喉咙。
“那恶魔是怎么回事?”
小羊了然,闷闷笑着,“你们人类见识浅薄,它才不叫恶魔呢,它是净化圣体哦。”
“不用担心,只要它驱逐了暴君的病因,暴君就能醒过来啦,十几年从来没出过错呢。”
楚灼还想问吟唱,但压迫的气息很快消失的一干二净,在恶魔……净化圣体的治疗下,暴君的脸色从苍白变回了正常的白皙,眉间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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